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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太平山纜車站

 

不期而遇。於是就改了方向。

 

原本要下山了,卻在街口遇到太平山纜車站,猶豫許久,而決定轉往上山的方向。跟著人龍前進,等待進站而後離站,直到某個能夠真正上車的班次。從隧道口進來。

 

無論多久,願意等下去總會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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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太平山頂

 

「斷斷續續點點感覺,你的臉在我心裏打轉

日日夜夜都想跟你,到山頂遠看風景」

 

——My Little Airport 〈 Mountaintop, Doll, Lollypop 〉

 

 

在山頂,擁有擁下一座城市的錯覺。

 

香港的經典場景,依稀印象那時來看過夜景,與模糊印象的巴士和街道。這次,搭上人潮洶湧的纜車,走到太平山觀景台附近的涼亭旁,臨著城市微冷的氣溫,曬著些微淡漠的太陽,走到涼亭下方無人的平台,彷彿靠近些許,而私自擁著那片刻的全部城市。

 

密集的,錯綜的,龐然的,只見那些後起時代的摩天大樓,舊時代的屋房早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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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下山途中

 

帶著資訊車廂裡的那張地圖,找到舊時步道,走路下山。

 

剛開始還有幾分不確定,試圖在拐彎和岔路之間辨明方向,陸陸續續有人往山上走,也從樹林的空隙裡慢慢探尋城市,慢慢放大看來遙遠的維多利亞港埠。越往下走,越靠近沿山而建的高樓,彷彿要能觸碰,能夠看見密密麻麻的住房單位,和微縮在窗格裡的人們。

 

其實這樣走著,感覺彼此之間的認識是漸進而貼近的。或許走起來最長最費時的,是最接近的路,從她的髮梢、她的指尖,通往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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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仰望

 

走在下山的坡路,越靠近群聚矗立的摩天大樓,心裡越是複頌,「我夢不見香港這樣的城巿。上帝創造不出香港這座城巿,只有人類自己才有能力。」曾在胡晴舫《無名者》讀到的這段話。

 

這樣高聳競逐的環伺,仰望,群樓分蝕的天空,究竟是這座城市太過巨大?還是自己本來就如此渺茫?

 

是啊。只有人類才能造得出。陷落在這裡,即使天空無雲天光再亮也看不見天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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