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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窗外工地

 

「我已快將首期儲好

小小單位勉強可供到

又或者繼續在工廈交平租

再不斷旅遊更多回憶可以儲」

 

——My Little Airport 〈我在暗中儲首期〉

 

建造中的城市,建造中的樓房,在一個充滿無數高樓與住房單位的城市裡。

 

站在房內,拉開窗簾向外探看,搭了鷹架,水泥樓板砌造的工地現場。其實與過往看過的施工景象並無不同,但站在曾經翻修的公屋住宅而現在作為青旅的房間裡面,看著鄰近樓房幾乎十層起跳,每扇鐵窗後等於一戶人家的高度密集狀態,彷彿縮影了整個香港。這個無時不刻建造著、層變著的香港。

 

當下只覺察這般異樣,未能辨明更多深埋在經濟社會或早已無從考據的歷史之下的種種況味。或許只是旁觀,或許只是置身,而不是香港人終究無能真正看透香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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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渺小

 

「我原是世間其中的粒子

如何衝擊我都可以

/

二百年後這裡什麼也都不是

宇宙裡有什麼不是暫時」

 

——My Little Airport 〈九龍公園游泳池〉

 

那天很晴朗,淡金色的陽光,週末早晨將要前往城市的另一端。

 

等待車來,在那感覺還算遙遠的樓房前方,E 的身影忽然像是放在龐然都會模型裡的小小人偶,放在那個鄰近嘉頓山的舊社區斜坡上。

 

在如何巨大的城市面前,都只能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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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窺探

 

「我遇見某種女子

想起我 決心食煙的初次

因我不小心走進朋友討論的故事

便要食支煙 轉身去出面

/

離席 抽一支煙」

 

——My Little Airport 〈第十支煙〉

 

聽說香港週六中午下班會湧現全城癱瘓的尖峰車潮。

 

透過車窗窺探前方,或是旁邊窗外咧咧地駛過的車輛,像是趕拍一部忙不迭的港仔電影,那窗口,會探出個手裡燃著火星的短菸,硿硿窿窿,帶點荒誕蹊蹺的實感,以及烈日當中的西部驃悍;但後頭綁著兩大把如蒂芬妮禮盒那般粉嫩繽紛的氣球,與飄揚的細緻緞帶,穿梭在車水馬龍的廢氣烏煙裡邊。

 

終究趕在車潮湧現之前抵達。而那部沒能拍成的電影,大抵跟著還沒正午的紛亂,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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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港式點心

 

「這些年裡面

你都知我很少到別的店

但若你最終給我來電

你可知道這感覺會點」

 

——My Little Airport 〈年輕的茶餐廳老闆娘〉

 

終於,添好運。記得那時和 P 特地跑台北,順道在阪急百貨地下街吃了剛開不久的添好運,不似北車前面風靡一、兩小時起跳的排隊人潮,但那時初嚐還是新鮮。

 

這回沒想到在有人帶路吃到香港的添好運,位置就在某個三角公園的街邊,掛著樸實的白底綠字招牌,進到裡面更出乎意料如傳統茶餐廳,那種沉穩木色與燈光,有些侷促的四人或二人桌椅,或食點心或飲茶,很是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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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忘的是叉燒包,那表皮酥化與內餡油汁交融的魔幻瞬間!吃那麼一口就彷彿足矣!其他都成了陪襯,比起台北印象中要迷人得多,但燒賣黃的鮮蝦、糯米雞的油香和蒸騰過的肉球又各有滋味,實在很難因此捨棄,卻十足能夠想見有人單點單吃叉燒包的那份執念。

 

在忙碌一日之後,走進街邊的茶餐廳,只需要揀選幾樣喜愛的點心,添了茶,便有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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