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舞台上正唱著歡快的歌曲,一張張野餐墊鋪在草地上,耳邊是鬧哄哄的交談聲,人們交換著帶來的餐食和飲品,笑聲融融。

 

遠方的烏雲飄了過來,舞台上的樂團也換了一批,她收妥東西後,往舞台方向靠近,為著更接近晚些才會上台的樂團。沒想到卻下起雨來,時大時小,許多人也將鋪開的餐墊收起來,一隻隻雨傘在雨中開展。

 

被戲稱「雨團」的樂團剛上台,雨勢瞬間驟下!穿著淺黃帆布鞋的她,拉著朋友往稍遠的樹下躲去,歌聲沒入大雨之中。觀望著舞台,也張望其他躲在帳篷攤位裡、大樹底下的人,往另一邊剛好看到喜歡的樂團下了計程車,尤其樂團主唱一如印象中好看的白襯衫配黑長褲,偷偷注視著他走向舞台後方的準備區。

 

雨勢慢慢小了,人們慢慢往舞台靠攏,她也跟上朋友的腳步,在傘下聽著,雖然不認識這個樂團,卻閉起眼沉浸在悠揚的歌聲裡。

 

當她張開眼,眼角餘光撇見右側的他,沒有經過刻意造型的黑短髮、素灰的短恤搭上藏青色休閒短褲,將他的側面顯得更為立體,右手撐著一把與她相仿顏色的摺疊傘,掛著一只金邊圓表的左手自然垂放,而黑色後背包和繫上白色鞋帶的帆布鞋,增加幾分沉穩。他不像多數人會隨著音樂擺動或哼唱,而是專注地望著台上,眼神透澈明亮,她則是不時偷偷瞅著他。

 

有時候,人群又稍微簇擁一些,她和他,保持在雨傘就快碰著的距離。

 

從傘下探出右手,盛接不斷落下的雨水,她的手心裡一片溼漉。她是多麼期待下一個上台的樂團,卻又渴望雨能夠下個不停,讓眼前的演唱會永不結束。這樣的話,他就會一直站在她的右邊。

 

她滯留在那場雨裡,不因為雨停歇而收傘,也不因為雨變大而離去,下午四點半,當她再次抬起頭,依稀聽見他的聲音,對她說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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